阿李说币 : 数字货币能否像互联网一样形成泡沫呢?(下)

2020-09-25 11:32:5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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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多人都说数字货币能改变世界

好多人说数字货币全是泡沫

在O2O的战争热火朝天的时候,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并没有就此停止,许多不同的产业在各自的领域纵马狂奔。

2012年,罗老师创办了锤子科技。罗永浩老师是截止目前国内真正的行业颠覆者。他总能在别人飞机大炮打得火热的时候,推着自行车杀进来号称要颠覆行业。从英语培训,到博客网站,到手机,到电子烟,到抗菌材料,别人是干一行爱一行,他是爱一行干一行。手机倒不是泡沫,不过罗老师自己本身就是泡沫。

那时候最大的一个泡沫,叫做互联网思维,似乎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沾上了互联网思维,就能变得无往不利。

这一年,25岁的唐军用213万元巨资拍下了史玉柱的“天价午餐”,一年后,他的团贷网获得史玉柱巨人创投1亿元人民币的A轮融资。

互联网金融的泡沫开始膨胀。

2012年之前,网贷平台共50家,2012年达200家,2013年800家,2014年2575家,到2015年4月达1819家。成交额从2012年之前的31亿元,翻至2528亿元。

地铁站里换了一张又一张巨幅海报,一个又一个大明星开始为各类名字里带着“贷”的软件代言,P2P平台成了一时新宠,大量资金流入,补贴,营销,你方唱罢我登场,又有人高歌:互金的时代到来了!

现在是2020年,P2P已经泯然众人。

2015年是一个重要的年份,那一年,互联网的战场上风云滚滚,刀剑如林。

外卖平台的大战杀红了眼,新的概念却还在热炒之中。那年最火叫做大数据。在2015年,不管什么猫三狗四,都能跟你聊一聊大数据。不仅是互联网公司,几乎每一个行业都被这一个概念泡沫包围:餐饮公司要搞大数据,服装公司要搞大数据,交通公司要搞大数据 ,连拍电影都要看大数据。

似乎大数据是一切的灵丹妙药,配合互联网思维食用,效果更佳。那是流量明星最火的几年,那是一个只看数据,不问真实的年代。各路创业者沉浸在大数据带来的掌控感中,以“科技”、“专业”自居,如同看着导航开车却不关心路况的新手司机。

机器学习领域,世界范围内最被尊敬的专家之一Michael Jordan (不是打篮球那个)教授曾经警告过世界,在他看来,大数据远远没到可靠应用的时候,那时的狂热只是一种虚假的泡沫。

那几年也是游戏业狂欢的时刻,2013年,国内手游用户总数达到3.1亿,较之2012年增长超过248%,2014年,手游创业团队有14000多个,《刀塔传奇》爆火之后,三个月内出现40多款山寨。

那时国内平均每个月上线一千多款手游。

当时的整个欧洲也只有1000个团队,除中国外,全世界加起来也只有6000个团队。

这些手游上线后却只有不到2%能够盈利,绝大部分都是一轮游,只是重复着期待土豪意外点进来,随手充几万的日子。

当时的手游界有一家公司,名字叫做恺英网络,创始人叫王悦。但这家公司最出名的却不是他们的手游,而是他们买下的一款页游:

“是兄弟就一起来砍我!”

2012年,页游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成了中国网络游戏世界的重要力量,但那时大家还没有意识到页游能有多强,直到《贪玩蓝月》的出现,洗脑了整个中国,人们才惊奇的发现,页游竟然可以这么赚钱。

2015年,恺英网络借壳上市,到年底,恺英网络市值很快就突破了400亿。34岁的王悦靠着66亿身家登上胡润排行榜,和他一起入选的人是滴滴打车的程维。但页游的火爆只是昙花一现,数年后,王悦因涉嫌操作证券市场,身陷囹囵。

这边,游戏正在泡沫中疯狂。

另一边,大数据吹起来的影视泡沫正在催生新的事物。因为视频网站正版化和网剧的模式的成功,视频网站对高质量电视剧集的需求达到了饥渴的程度。大量的需求促使了大数据流量明星的爆发,进一步导致了天价片酬和天价电视剧的出现。

2012网络剧单集版权几十万已经算是高价,到2017年已经达到几百万一集,《如懿传》要900万一集,《凉生》更达到了1000万一集。

为了凑集数,电视剧出品方开始拼命剪辑,尽可能的拉长篇幅,甚至用0.75倍速播放剧情。

这样“多点繁荣”的市场最终导致了新的概念产生:IP、联动。

在15到18年,大量的著名IP被复活改编,并进一步出现了影游联动,每一个IP剧都会伴随着同步的IP手游一起出现,到最后,腾讯甚至提出了泛娱乐的概念,将电影、电视剧、漫画、小说、游戏众多娱乐元素组合在一起打包出售。

娱乐业的泡沫爆破在2018年,随着娱乐圈税务问题被踢爆,影视业受到了沉重的伤害。游戏的版号黑天鹅更是降维打击。当一个行业承受不了黑天鹅的时候,那么之前的一切繁荣,都是泡沫。

2016年末,大数据公司纷纷走到了尽头。

曾被寄予厚望,让所有人都相信“数据就是未来”“数据指导一切”的数据科技公司成片倒下。

炒概念炒的太疯狂的投机者总是在吹泡沫的美妙感觉中忘记,玩数据虽然不要钱,但数据本身是要钱的,买不起数据,算法都是垃圾。

高额的成本,狭窄的应用,还有最后并不准确的数据结果,压垮了大量大数据公司。2017年,30多家大数据公司被调查问话,大量数据接口关停,数据产品停售,部分公司开始优化。

到2018年,凛冬依旧,小型的大数据公司纷纷破产,投资人开始皱起了眉头。

直到那个时候,他们才意识到,技术再好,也只是镜花水月,没有数据和应用场景,大数据本身没有任何意义,只有巨头,才养的起,用得上。

但技术吹是不会停止的,在大数据兴起的同时,另一个概念也尘嚣日上,甚至一度万众瞩目,它叫VR,虚拟现实。

VR技术

2015年,移动互联网的增长开始放缓,习惯了随便做个APP就能赚钱的互联网人感觉十分不习惯,他们看看电脑,再看看手机,突然之间想通了(他们认为的)真理:

没钱赚是因为没风口,没风口是因为没技术!

因为这个判断才有了2015年的技术爆发热,像什么大数据、云计算、虚拟现实、人工智能、比特币,基本都是在这一年吹起来的。

而如何说服投资人?

空对空有难度,不如先从硬件开始,毕竟软件的发展也要依托硬件的承载。机智的创新者抓住投资人,说自己创造了全新的硬件交互设施,智能头戴设备。于是一种崭新的,革命性的,必将成为未来的(互联网界都是这几个词)技术成为了一时热点。

只要找个程序员,开发个手机APP,转手就能卖钱的往事让大家都很激动,智能眼镜在他们看来是和智能手机一样的崭新平台,一旦弄出来,他们就可以开发更多智能眼镜APP转手卖钱。

这引发了一阵智能眼镜热,HTC、谷歌、苹果相继宣布研发自己的智能眼镜,一大批创业公司紧随其后,在商场里摆满了虚拟现实体验店,各种虚拟现实论坛人员爆满。

国内一众虚拟现实概念股纷纷翻倍,相关产业也跟着鸡犬升天。暴风靠着暴风魔镜,走上了神坛。在那几年,智能眼镜被炒作成一种必将取代智能手机的全新设备,游戏、电影行业作为相关产业,起到了侦察兵的作用。

VR电影,VR游戏,成了被热炒的概念,甚至有人宣称“VCD是靠AV火起来的,VR也应该先做AV”!

但是,昂贵的设备,稀少的内容,短暂的续航,不方便的应用,还是压垮了虚拟现实行业,苹果号称要推出的智能眼镜无限跳票,HTC狼狈出逃,谷歌宣布冻结智能眼镜研发。

高成本,赚不到钱,不知道怎么盈利,不具备大范围普及性。如同所有泡沫爆破时一样,大量中小型VR企业倒在了盈利的难题面前,甚至连扩大市场骗融资的资格都没有。

2018年,虚拟现实已成昨日黄花,泡沫破尽,这时候,对,这时候!百度VR横空出世。我觉得李老师可能只是想和罗老师争口气。

从2010年的千团大战开始,中国互联网已经迷信O2O太久。

砸钱扩张,独霸市场的美梦让每一个投资人都管不住钱包。收益?会有办法的,会有办法的。但O2O时代的终结者还是到来了。

2014年,当年在泡沫爆炸前跳坑的李斌已经回了14年血,易车网经历过低潮,最终在互联网的世界里夺下了一席之地。市场的繁荣让李斌蠢蠢欲动,他试图完成自己梦想,做自己的汽车品牌。

就在那一年,一个叫胡玮炜的女记者找到了李斌,为一个叫陈腾蛟的汽车设计师牵线,陈腾蛟想要做一款炫酷的智能自行车,这个想法却没有打动李斌。

李斌顺着自行车的方向,提出了另一种可能:我们可以弄一种随处都能借,扫码就能走,骑一次一块钱,用完就能停的自行车。李斌为这种单车起名为mobike。

陈腾蛟太过聪明,看出这就是正在成片生长又成片死去的O2O,认为这个项目没前景。于是李斌看向另一边的胡玮炜,说:“他不做,那你来吧!”

当几年内后,胡玮炜身家过亿,成为公众号上反复刷屏的创业榜样的时候,很多人故意忽略了李斌的作用。李斌那时正忙着做他的蔚来汽车,无暇关心共享单车市场即将到来的风雨。

戴维站到了摩拜的对面。

从小到大,戴威一直是胜利者,从班长一路做到北大学生会主席。他在大学就提出了一个点子,校园共享单车,并予以实行,建立了OFO。然而摩拜的横空出世打碎了他顺风顺水的天才人生,他决定要用自己的实力夺回这一切。

O2O世界的最后决战就这么开始了。

2016年10月16日,走出地铁的上班族惊讶的发现,地铁旁边已经被黄色的自行车摆满了,旁边还有大量的人,将传单塞到自己的手里。OFO展现了令人震惊的侵略性,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无限制的扩大了自己的版图,甚至将手从一线城市伸向了二线城市。

“小黄车”之名一时之间响彻了大江南北。

巅峰时,ofo的估值达30亿美元,平台日订单突破1000万,成为继淘宝、滴滴、美团之后,中国第四家日订单过千万的互联网平台,市场占有率达到52%,远超对手摩拜。但52%毕竟不是完全拥有。

刚刚打完打车大战不久的资本杀红了眼,不停的向“共享单车”投钱,支持扩张,扩大投放。

从没输过的戴威更是咬紧了牙,誓要成为共享单车市场的绝对统治者。

烧钱!烧钱!烧钱!

烧死摩拜,就是世界之王!戴维很疯狂,但资本逐渐清醒。

市场的第一第二,除非拉开绝对差距,52%的占有率是永远不可能消灭对手的,要想获得最大的利益,就要合并。

就像当年的美团点评,滴滴快的,58赶集。资本推动ofo和摩拜的合并,但戴威拒绝。戴威不能容忍自己不能取得一场完美的胜利。他没有意识到,自己的胜利,靠的是别人的资源。

资本不会为个人的执念买单。

共享单车的影响不止如此,实际上共享单车只是共享经济的一个缩影。

2016年,后来这一年被称为共享经济元年,那时热衷炒概念的互联网界刚刚炒过了大数据,正在寻找下一个能够吹牛的点。

孙正义站在台前,宣布新的时代是共享经济的时代。

那时,在美国,以Uber、Wework为代表的共享经济巨头如日中天,在中国,摩拜和ofo披上了“共享”单车的名字捉对厮杀。

跟风者如雨后春笋,百花齐放,就是这花的画风有些不对头。共享睡眠舱、共享雨伞、共享马扎、共享玩具、共享宝马、共享撸猫、共享衣橱、共享男友……2017年,共有190家共享经济平台获得投资,投资金额高达1159.56亿元。

但这些企业其实和真正的共享经济相差甚远,它们只是打着共享旗号的短期租赁服务而已。

这种租赁并不是新鲜的东西,从租录像带到租车,甚至网络游戏租帐号,模式早已有之,而仅仅把租赁变成线上租赁,就变成了所谓的共享经济。

换一个好听的名字一向是泡沫掩盖自己本质的方法。他们还是O2O那套,只不过不再称呼自己为O2O了。但是泡沫总会破的,因为它毕竟只是换了个名字。

2017年末,ofo资金出现问题,押金排队直到今天都还有8位数,戴威狼狈不堪。埋头于蔚来汽车的李斌抬头看看他,叹了口气,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2000年时那个执意要跳进大坑创业的自己。2018年4月,美团以27亿美元作价收购摩拜,那时的摩拜估值37亿,所有人都觉得李斌输了,斗不起,把摩拜贱卖了。

而李斌,可能看着那37亿的估值,冷笑着回想18年前那些一夜化作泡沫的巨头公司。不过他自己也不太好,蔚来的现金流同样非常难看,所有人都在怀疑蔚来还有没有未来。到了2018年底,一地鸡毛互联网领域终于惊醒了投资人:大范围扩张,真的能回本吗?不能盈利的生意,还有什么用?

2019年,孙正义斥资百亿,寄予厚望的wework和Uber连年亏损,难以盈利,最终惨淡收场,一个上市当天股票跳水,一个IPO直接失败,市值蒸发一空。人们对共享经济的最后幻想也不见了, wework为共享经济的泡沫埋上了最后一寸土。

很正常,原本就是个二房东,非得觉得自己是资本家。该来的,终究会来。

泡沫带着光华破碎,转头又有新的泡沫浮现。

人们看着新泡沫的绚丽,又忘记了上一个泡沫破碎时的痛苦。

2020年初,在线教育和远程办公转眼又成了新的风口,无数大故事家在描绘着未来,无数投资人跃跃欲试。

那会是下一个泡沫嘛?不知道。那会是下一个传奇吗?不知道。

就如同三十年来此起彼伏的泡沫中湮没的那些面孔一样。人们期待着泡沫抽干后的那一点点黄金,全然不顾其中的风险。他们的其实没错,因为泡沫和机遇从来一体两面。这一次泡沫过后,是一地鸡毛,还是遍地机遇,总需要冒险家来以身犯险。

人们从来都没变。30年泡沫,恍如一梦。只是换了人间。

数字货币已经走过了10个年头再过30年能否跟今日的互联网一样呢?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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